苏羽

攻党
专业北极圈,钝刀割腿肉

© 苏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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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花仗】Proud Corazón(下)

百粉抽的@茶幹部 的点梗

※花仗,老师花x逃课地下主唱学生仗 

现代au 有替身

※第一次写仗助大概有点emmmm

总觉得仗助自带少女清新

粉紫色高中生【bu】

※仗助16,花京院25,露伴23。尽量缩小年龄差吧x

承承已婚,虽然没出场但我就要说

ok?

4.

“诶——”仗助看着手机中的邮件,发出失望的长音。

或许是快要期末的原因,最近班主任抓得十分严,不再对他的逃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花京院那个班估计也很忙,所以今天也不会跟他去老板那里听歌了。

仗助叹了口气。花京院已经半个多月没去老板那里了,美术教室根本就不跟普通班在一个楼,既不能逃课又不能在校外见面,情窦初开的少年简直要憋疯了。他上一次看到花京院还是在校道上,离得太远,花京院没有看到他,只几秒,那挺拔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。

好想见花京院先生啊。

那抹熟悉的刘海,那双紫色的眸子,藏在眼镜后面,温柔而深邃,他身上的气息,透过空气传来的体温。明明都在一个学校,明明距离这么近,却只能在想象中相见。那思念灼得他喉咙干哑,他如同迷失在沙漠里渴水的人,全身如同火烧,只有那个在脑海心脏唇边反反复复,像是唯一的清凉。

花京院,花京院,花京院。

想见他,想拥抱他,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感情。

“其实见一面就可以啦。我只是有点想你。”仗助喃喃自语,抓着手机。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又闪,他捏着按键,一字一句地打上回复

“好的,花京院先生注意休息,不要太累了。”

发送。

他在校门口徘徊了一会,这两天天气一直不好,才放学没多久天色就暗了,厚重的云低低地压下来,让人不愿在室外呆着。

该去老板那练习了。

花京院这么长时间没去,老板也忍不住关心两句,问仗助你那相好的怎么不来了难道是分手了吗。仗助哪敢承认自己那点小心思,自己跟花京院别说分手牵手都没有啊,连忙否认说老板你别开玩笑那只是普通朋友,最近比较忙。老板耸耸肩笑了一声,说小家伙骗谁啊,你看他那眼神就差掉进去了,还天天变着法给他唱情歌,老头我可是听得出来。

仗助被他闹了个大红脸,确实花京院在的时候他都会唱些情歌,不过都是生僻的外语。他不敢跟花京院说起这些感情,只想这么对着他唱些深情的句子,好像跟他告白了一样,心里就感觉安稳一些。

但是他好久没见到花京院了。

仗助有点不甘心。他又来回走了两步,最后躲到不远的一个拐角。

只看一眼就够了,只要见到花京院自己就能安心了,并不是痴汉或者跟踪狂之类的。

“我劝你别等了。”一个傲慢的声音骤然响起。仗助全身一个激灵,连忙回头,看到一头随风摇曳的绿毛。

“露伴老师。”仗助心虚地打了声招呼,试图为自己可疑的行为做那么一点解释。

“花京院已经走了。”露伴抄着手,背着画板,满脸写着“我只是个路过的艺术家”,“我劝你最好收了那点心思,作为一个还有教师自我修养的人,花京院是不会接受你的。”

仗助一个哆嗦,露伴的目光漫不经心,可是当他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像面对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他那点浅薄的小心思在刀口下无处遁形。他干笑两声,试图装傻,“露伴老师你在说什么,我怎么听不懂。”

“呵。”露伴低笑一声,“小鬼总以为自己做的很好,但是在大人眼里只是些一眼就能看穿的小把戏。”

他直视高中生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
“你喜欢花京院。”

被看穿了。那刀锋一般的压迫感逼了上来,仗助下意识地仰头,却没有避开。

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
仗助脸上所有情绪如水般褪了下去,他微微抬眼,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,嗓音平稳冷静,听不出情绪。

“那又怎么样。”

喜欢一个人又没什么错,他没有要求花京院什么。花京院不知道也好,花京院不会接受他也好,他都不在乎。他只是稍微看看他就好了。

“还不明白吗,他不想见你。”露伴道,“别觉得跟老师谈恋爱很酷,你要是春心萌动,随便找个什么同学没人会管你,但是花京院不行。”

“那又……怎么样。”仗助看着露伴,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什么也没有,不凶狠也不哀伤,就静静地看着他,仿佛自己是一块石头,再锋利的手术刀对上石头也会崩口吧。其实他知道自己在死撑,在露伴说出“他不想见你”的时候他从心里生出一股无力感,他只能支撑着自己不露出什么表情,其实在露伴看来他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
承受力这么差?露伴还酝酿着补刀,就看仗助已经一脸被k.o的样子,终于没有继续开口。

其实花京院也没有刻意躲仗助,只是取消了两人的独处时间而已,对于身份迥异的两个人来说,这就足以避开所有交集了。那些幼稚的感情太过脆弱,只要一点点时间和距离就会被轻易抹杀,只要仗助清楚这一点,他自然会放弃。

不过这小鬼的反应未免太迟钝了一点。迟钝,又浅薄得让人能一眼看穿,这种毫无深度的角色太无聊了,所以他出手,直接将他抹掉。露伴收回目光,提了提肩上的画板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天色越发暗了。

仗助觉得自己空荡荡地,风穿过他的眼睛,在身体里游走一遍,消散了。这些消散的风把他重新填满,它们重若千钧,涨得他难以呼吸,眼睛酸涩。

他慢慢走到老板的酒吧,想要一点音乐将那些灰白的颜色从身体里掏出来,唱着歌他就不会那么难过。

他只要看看他就好了,也不用每天,偶尔看一眼就行,不能在一起也没关系。但是这样他也不能做。他想自己还是让花京院困扰了,他很抱歉,但是他现在太难过了,他想要小小地任性一下,先自己难过一会。

仗助站在老板的酒吧外面,一时愣住。

几个肌肉虬曲满脸横肉的壮汉在小门里进进出出,扛着各个仗助眼熟的家具。“咚”木板和车厢撞出沉闷的声响,仗助震了一下,回过神,拦住一个壮汉请教,“不好意思,请问这是在做什么?”

“看不出来吗,在清仓。”壮汉上下打量他一遍,看着他未换下的学生服,嗤笑一声,“这酒吧不开了,小子,换个地方玩吧。”

不开了?仗助一愣,怎么回事,明明昨天他还在里面唱歌,老板跟他唠家常,说着自家那个不肖儿子又滚回来了,天天待在家游手好闲,气的自己要折寿。仗助说老板你别气,其实我这歌有魔力,听一首增寿二十年,你多听几首就补回来了。老板被他逗笑,说这么神奇,你天天来唱我不是要成神仙了。

明明昨天还好好地说要一直唱歌,怎么今天就不开了?

“老板呢?”他问。

“什么老板?去去去,别在这碍事,我们还干活呢。”壮汉挥手赶人,又进去了。

“这老头死了,他儿子把这间酒吧卖给我们抵债。”懒洋洋的声音传来,仗助循声望去,黑色西装的男人靠在车门上,点燃一支烟,吞云吐雾。

“老板……死了?”仗助重复了一遍,他觉得脑子有点不好使,一时竟然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,像是从门缝去窥视废弃的屋子,阴冷的寒气从心里冒出来,隐藏在黑暗下的恐惧粘稠地生长。

“他儿子好赌,欠了一屁股债,就把酒馆的房本偷出来赌,输了个精光,老头知道了气的脑溢血,送到医院就没气了。”男人抽完了烟,用脚尖碾灭,“那废物在里头呢。”

仗助看着他,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,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。

他冲他点点头,迈步往酒馆里走。

男人望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,伸手叫过一个壮汉,吩咐道,“一会甭管那小子,不出人命就行。”

“是。”壮汉鞠了个躬,下去传话去了。

男人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,没有点火,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,悠悠地叹了口气,

“要下雨了。”

肩上被人拍了一下,男人转过头,看到一张皮肤松弛的脸。环卫大妈指着他脚下堆积的烟头,一脸威严,“请不要乱扔烟头,先生。”

男人呆了一下,忙不迭地弯腰去捡,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捡了捡了,您别生气。”

惨叫声从大门中传来,男人动作一顿,不动声色地把烟头丢进大妈的垃圾箱。大妈面色如常,仿佛没听到那些惨叫,提着垃圾箱离开了。

男人坐进驾驶座,关上车门。酝酿了许久的大雨终于落下,咒骂和惨叫混在雨声中,渐渐变得模糊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粘稠的血从他手指上流过,滴落。小个子的男人缩在地上,哆哆嗦嗦地求饶,一张脸鼻血横流,满是淤青乌紫。

仗助没想到自己也会下狠手,他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有没有嘲笑自己的发型,整个大脑带着微冷的麻木,最基本的记忆都做不到。他环顾四周,那些肌肉壮汉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。但仗助并没有看他们,他只是想最后看一眼这个酒吧,虽然它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。

仗助俯身捡起一块残破的叶片,站直时手上多了一支白色的玫瑰,他把玫瑰放在哀嚎的男人面前,转身走了出去。

外面大雨滂沱,密集的雨点仿佛一扇水的帘子挂在屋檐外,天完全黑了,零星的灯光照亮朦胧的水雾。

仗助从酒吧里出来,没有丝毫停顿,就这么直接走到雨里,雨点瞬间湿透他的肩头,他恍若未觉,只机械地迈着步子,一步一步往前。雨水沿着肩头往下渗透,寒气透进皮肤。

仗助感觉自己一寸一寸冷下去,他引以为傲的发型被雨水泡的变了形,但是他现在不想去管。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,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出这个梦,老板会在吧台后面擦着杯子,花京院在他面前听他唱歌。

可是周围只有雨声。冰冷的雨水带走他的体温,这样的大雨似乎把他同整个世界分隔开了,这个空间只有他一个人。

不知道走了多久,连车灯的光也很久没有出现,仗助稍微积攒了一点精神,想起这么大的雨妈妈大概会担心,他摸出手机,在黑暗中看了太久的眼睛被明亮的屏幕灼得发痛,他眯着眼睛,一手遮着屏幕,一手打字。

“下雨了,我晚一点回去,吃饭不用……”

脚下一空,瞳孔瞬间放大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,仗助只来得及回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牌子——上面隐约写着“前方施工”的字样。下一刻他撞在什么东西上,边缘的棱角磕在他手肘,手机脱手而出,落进远处的黑暗中,熄灭了。不知名的撞击从四面八方接踵而至,他试图蜷起身子,突然身下一空,重重摔在地上。撕裂般的疼痛从左腿蹿上大脑,少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沙哑的呻吟,眼眶被逼得通红,那些斑驳的记忆在脑海中炸开了锅。

“你好,我是花京院典明,替身绿色法皇。”……

“哈哈,小伙子你喜欢唱歌吗?这个发声方法可唱不上去哦。”……

“奶妈在我背后就好了,只要还有最后一个人,就应该挡在你前面。”……

“想学吉他吗?没问题没问题。”……

“前辈当然要照顾新人了,哈哈哈,我知道你从小就有替身,我也一样。”……

“音乐是让人开心的东西,你做的很好。”……

“不好意思,这个人,是我的哦。”……

“你那男朋友怎么没来了?难道是分手了吗。”……

雨从几万英尺的高空落到他脸上,少年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
积蓄已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
5.

花京院关上办公室的灯,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才发现自己眉头皱到酸痛。

身为美术老师,花京院不常加班,也没有什么需要加班的内容,所以他只是坐在办公室画画,静物或者风景,全身心地投入,这样他才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角落那张巨幅的画布上。有时候他感觉那幅画就是那个男孩,他的视线穿过帆布凝望着他,真诚而又炽热,让他无法不动摇。

今天的雨让他格外烦躁。花京院锁上门,从玄关处撑起伞,迟疑了一下。

依照仗助的性子肯定是不会带伞的,又不可能现在就回了家,等他唱完歌会发现外面大雨倾盆,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送他,或者借他伞。

花京院难得地犹豫了一下。他清楚自己去送伞的话肯定会让年轻的学生陷得更深,但是又做不到不管他,于是又抽了一把伞挂在手臂上——放在酒吧走廊上,即使仗助没有人送也不会淋雨。

他不去想自己怀着的小小的私心,按照熟悉的路线拐到了老板的酒吧。

忽然他停住了,在无数次战斗中淬炼的意识让花京院瞬间警觉起来,法皇悄无声息地出现,顺着他的影子遁入黑暗。熟悉的街道被雨幕笼罩,变得陌生,酒吧的位置灯光黯淡,可怜的光亮被黑暗包围着,奄奄一息。那不像关门的样子,也不是正常营业。

花京院悄无声息地向前走,像一个普通的过路人,一直走到正门口他才看清酒吧的样子。典雅的酒吧仿佛是刚经历一场拆迁,连牌匾也丢了,失去门板的大门像一张洞开的嘴,曾经光洁的地板满是灰尘。

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,穿过走廊来到正厅,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。

这里一个人也没有。那点可怜的陈设被搬空了,酒吧看起来大了很多,空荡荡的。他注意到了地板上的血迹,伸手触摸,已经凝固了。这里没有仗助。

浓重的不安从心里升起来,虽然经验告诉他仗助这样强力的替身使者不会出什么事,但他控制不住地感到担心。他顾不上会不会让他误会了,掏出手机拨打仗助的电话。

漫长的拨号音,花京院舔了舔嘴唇,有点口干舌燥。

拨号声中断了,机械的女声响起,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

冰冷的寒气从脚底升起,花京院挂断电话,又拨了一次。

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”

冷静、冷静,花京院,仗助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,他可能根本没来酒吧。

他打通了億泰的电话。

“啊,花京院老师……不知道啊,仗助今天也是自己走的……好像没有回来,他房间灯是黑的……老师再见。”

没有回家。

挥手,法皇会意,分解成无数线状的触手四散开去,这个形态的法皇可以侦查数里范围的事物,但是要在杜王町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找人还是杯水车薪。

花京院想了想,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“您好,喷上家。”

“您好,我是花京院典明,喷上裕也同学在家么?”

“在,您稍等……裕也——有人找你——”

电话那头远远传来应声,话筒响了一声,被重新接起来。

“喷上裕也。”

“我是花京院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花京院声音微低,言辞恳切,感情却疏离。

“我知道你。”喷上挖了挖耳朵,看了一眼躲在门后偷听的老妈,毫不在意,“你求本大爷,本大爷有什么好处?”

“你上学期挂了两科,这学期三门因为缺勤没有考试资格。”花京院顿了一下,“我能帮你要到补考资格,而且你也能参加考试。”

这是他能给出最大的好处,按照他一惯的作风向来是直接用弱点要挟,不济就用点暴力手段。他虽然看起来温和,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分子,而且相比承太郎那样直来直去的暴力,花京院的手段更倾向于虐待。

喷上捂住话筒,心虚地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母亲并没有听到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成绩,虚张声势,“本大爷帅的都可以刷脸吃饭,还需要管这些数字吗,没别的事就挂了。”

话筒那头沉默了一下,“我需要你帮我找仗助,他可能失踪了。”

花京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重又哀伤,“我现在在现场,情况看起来不太好,你们是朋友对吧,可能他遇到什么危险,孤立无援,现在只有你能帮他。”

虽然有点夸张,但是骗骗小鬼应该没问题吧?他听说裕也挺佩服仗助,又打出了感情牌,花京院相信自己这次能成功。

果然喷上犹豫了一下,道,“虽然好处差了一点,但本大爷英俊潇洒有情有义,就帮你这一次,我让公路之星在路口等你,他会带你去。”

“谢谢。”花京院道,真心诚意。

“挂了挂了。”

电话“啪”地中断。

花京院没有丝毫耽误,抓了伞出门,直奔喷上家。外面开始起风了,伞一阵一阵地摇晃,倾斜的雨点毫不犹豫地打湿他的裤腿,黏湿的触感令人皱眉,但比起心中的焦灼这点不适微不足道。

伞掉在路上,转了一圈,停住了,但是它的主人并没有因此停下,任由大泼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心头那股灼人的邪火越来越旺。

妈的。花京院在心里骂了一句,抹了一把脸,湿透的刘海扒到耳后,雨水顺着额头流过眼上的疤。踩水的声音在雨声中急促地响起,扩散,消失。

他很快见到了公路之星,深蓝色的替身冲他点了点头,化为一双扁平的脚印,追寻着曾经记住的仗助的气味而去。红发的年轻人来不及喘口气,擦了一把混在雨水中的汗,又拔腿跟了上去。

剧烈的运动和雨中的寒气让腹部的旧伤隐隐作痛,尽管公路之星已经放慢了速度,但以花京院的状态来说还只是勉强跟上。可是他不敢慢,他知道对于危险来说每一秒都足以致命,他宁愿赌上自己的命,也不想去赌仗助的。

这是他的失职,他明明是想保护这些孩子,那些危险的东西应该由他们承担,这是他作为前辈应做的。可是他怎么会对这个男孩有了私心呢?那双真挚的眼睛看着他,每一寸都写着显而易见的单纯心思,让人心里止不住地柔软动摇,想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。是因为那些保护让他误会了吧?崇拜和信任混杂产生了爱慕的错觉。花京院一遍又一遍地去否定,否则他无法克制对仗助的冲动。他用力拧紧那名为信任的闸门,它一旦打开将不可收拾,他不能允许自己仗着对方感情还未成熟去占便宜,他不想仗助放弃反悔的机会。

公路之星终于停了下来,花京院走过去,发现那是一个施工坑,天色太暗了,他看不清坑底。

“他在下面。”公路之星说。

“谢谢。”花京院说。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纵身,跳了下去。

法皇的触手缠绕着他,将他平安送到坑底,借着替身微弱的荧光,花京院一眼就发现了躺在坑底的仗助。

他的发型乱了,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左腿不自然地扭出一个角度,满脸泥土血迹。

花京院倒吸了一口凉气,瞬间想到了最坏的结果。

仗助已经不觉得冷了,也不觉得疼,所有的感觉似乎随着体温离他而去,雨落在脸上都是温暖的。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要死了,妈妈会很难过吧,以后家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。他想老头大概也会很伤心,希望他的心脏还好,不要太激动。億泰,康一,承太郎先生,他们会不会给他写个悼词什么的,承太郎先生应该会写的很好,億泰大概只剩哭了。

最后他想到花京院。他还没来得及跟他告白,也不会有机会了,他不甘心,他还没来得及长大,长大了花京院会不会接受他一些?

他想跟他……度过余生啊!

“仗助?仗助?打起精神!看着我!”

周围有温暖的气息,熟悉的声音带着焦虑,什么东西拍的他脸上微麻。

仗助努力睁大了眼睛,那张脸在他面前渐渐清晰。

“花京院……先生?”他怀疑自己是死了,要不然花京院怎么可能抱着他,体温炽热,抱着他的手臂上传来剧烈的心跳,只是手上有点凉。

他楞楞地看着花京院,这个男人一惯的优雅从容都丢了,裤子上溅着泥,全身湿透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。他不知道他现在体温低得吓人,花京院差点以为他已经死了,摸了摸胸口总算还有热气。他左腿骨折了,花京院用法皇把他稍微固定,好不容易才把他叫回魂。

“花京院先生……”仗助声音颤抖,无数委屈涌上心头,眼框发热,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淌下来。不是天堂,不是做梦,是真的花京院来救他了,他没有不要他,在他最惨最无助的时候他来救他了。他抱着他,把头埋到他颈间,呜咽出声。

花京院任他抱着,少年人哭得全身发抖,他轻轻拍他的背安抚,感觉怀里的身体一点点暖了起来,松了一口气。

“花京院先生……花京院先生……”

仗助一声声唤他,声音沙哑。

“在呢。”花京院拍拍他的背。

“你等等我好不好……”

花京院动作一顿。

“我会长大的,我会快点长大,我会变成花京院先生可以信任的人,在那之前…你可不可以等等我?一会会就好,我很快就会追上来,我想……”

成为你选择的人。

花京院不知道怎么回答。仗助比他还壮一点,这时候缩在他怀里,双手抱的满满的,两人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服传递,少年人青涩的气息萦绕在鼻尖,拨撩着神经。

花京院叹了口气,揉了揉仗助的头发。那标志性的发型被水泡了,又摔了一次,彻底毁了,湿漉漉地散下来,看着竟然有点陌生,手感却厚实柔软,像是幼兽细密的皮毛

“等你毕业了再说。”

其实不用长大,这样也挺好的。但只有脱离这层关系以后,你才会明白你究竟想要什么。

不过比起这个。

“还站得起来么?”花京院问。

“可、可以。”仗助借着花京院的力,小心地把胀痛的左腿悬空。

“抱紧我。”

哇这是花京院先生接受我的意思吗!仗助一下精神起来,喜滋滋地抱紧了花京院,感觉一条有力的手臂揽在腰上,下一刻他们腾空而起,重新踏上了地面。

“哇……”

仗助看着法皇由线重新收成短板,固定在他骨折的左腿上,低低地惊叹一声。

花京院不以为意,蹲下身示意他趴上来,一把将他背了起来。

然后踉跄了一下。

仗助一下子紧张起来,他也知道自己这个体格肯定比花京院重得多,“我可以自己走,花京院先生,放我下来吧!”

“没事。”花京院喘了一口气,“麻烦你,疯狂钻石帮我一下。”

粉蓝色的虚影从仗助手上浮现,紫色的气焰升腾,花京院的呼吸明显缓和了许多,他把仗助往上托了托,慢慢向医院走去。

6.

“叩叩叩”

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花京院头也不抬,“请进。”

一个飞机头鬼鬼祟祟地探进来,叫了一声“花京院老师”。

“仗助?”花京院连忙过去扶他去坐。仗助腿上打着石膏,拄着两个拐杖,身上的绷带都还没拆,“伤还没好怎么跑出来了?”

“因为要考试嘛。”仗助冲他笑,名正言顺地享受跟花京院的亲密接触,想自己这一趟跑的不亏。

花京院皱眉,“不是说过你受伤住院,可以下学期补考么。”

“能来就不用那么麻烦嘛。”其实是想来看看你。仗助没敢说。花京院平时要上课,就是不上课也没理由天天往医院跑。他一个人在医院闷得要死,把消消乐都打上了六百关。

刚住院的时候倒是有不少同学——大多数是女生,来探望,送的鲜花果篮堆满了病房。億泰告诉他,这是因为他已经“因玩手机不看路掉进坑里摔住院”作为全校皆知的反面教材,校方由此呼吁学生珍爱生命,远离手机。

期间花京院只来了两次,一次询问了一下伤情和出院时间,一次送来了老板的遗物——一只口琴。

花京院给仗助倒了一杯水,“以后还要唱歌么?”

“嗯,我喜欢它。以后可以慢慢来了。”仗助吐出一口气,笑,“学校的音乐社有邀请我,我准备出院了就去看看。”

“那要提前祝你成功了。”花京院从桌子下面提出一个琴袋,递过去,“试试?”

“诶诶?”仗助慌忙去接,入手质感熟悉,是吉他。拉链拉开,熟悉的琴面映入眼帘。仗助愣了一下,连忙翻过来看琴头的背面,圆珠笔涂出一个五角星,下面的笔迹被抹掉了,只留下浅浅的压痕,“kakyoin”。

这是自己那把吉他。

它明明该被那些催债的带走了。

“别客气。”花京院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,先堵住了话题。

仗助讪讪地闭了嘴,顿了顿,问,“你还会去听我唱歌么?”

“表演的时候我会去看的。”花京院垂着眼睛,唇角带着习惯的笑意。
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花京院吓了一跳,仗助拖着笨重的腿猛地站起来,笨拙地要过来,却一时没掌握平衡,踢翻了椅子,又狼狈地绊倒,幸亏花京院眼疾手快扶了一把,才没有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。

“只!”仗助毫不在意自己刚才有多危险,抓着花京院的胳膊,急切地凑上去,脸上涨出一片红晕,眼睛亮如星辰,“只给花京院先生的歌,你会来听吗?”

像是一只要奖励的小狗。花京院叹了一口气,“你要练的话可以来我这里,露伴在的话不行,他嫌吵。”

“是!谢谢花京院先生!”

“我送你回教室吧。”

走廊上相互搀扶的影子拉了很长很长。

-end-

碎碎念:这篇卡了很久,从动笔到完结一个多月吧,其实从构思开始算的话可能更久,国外太太的花仗貌似都是黑花,但是看国内太太貌似不是23333所以也写的是不很黑的花花和仗助的故事。发现又是一个师生恋,jojo又一次进了医院,难道这就是跟花京院谈恋爱的buff?相比之前的spw大学的花承,这篇文到最后也没有那么直白的告白和接触,一方面是因为花花的顾虑,另一方面仗助一直表现得很明显所以也不太需要再说出来,只要等仗助毕业两个人就会正式确认关系啦!

花仗好难写_(:з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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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5-1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