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羽

攻党
专业北极圈,钝刀割腿肉

© 苏羽

Powered by LOFTER

【花承】僵尸王驯养手册03

※花承

※僵尸paro 道士花x僵尸承 人设来自 @逃氏综合发电厂  人设

※本章有部分血腥黑暗描写,请在情绪稳定情况下观看

前情回顾 01 02

ok?


“这是五百两尾款,真是太感谢先生了,效果比商某预想的还要好。”男人将银票推向对面的年轻人,尊敬道。

“好说,商大人也是老客户了,自然会让您满意。”花京院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,并不急于去拿桌上的银票。

男人眯着眼睛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,自顾自道:“哼,有顾良伯一家在先,这次看谁还敢阻拦我商兴安。先生这手实在漂亮,仵作还没来得及验尸,那三人的头颅就在钦差面前化成了血水,可任他再怎么查也找不出把柄。”

花京院笑笑,没有接话,放下茶盏把银票收好,冲男人拱了拱手:“如此也不多叨扰商大人了,祝商大人官运亨通,平步青云。”

“好好好,最近盯得紧,商某就不多送先生了。商安,替我送先生出府。”男人也拱手,挥手招了管家,领着花承二人从后门离开。

出了商府后门的小巷,是一条长街,街边买卖行商,吆喝不绝,花京院称了一斤樱桃,打个响指,水雾瞬间从竹篮中涌出来,将将漫过樱桃又倏忽消散,深红色的果实被水洗过透出蜡一样的光泽。花京院咬了一颗在口中,舌头灵活地来回舔弄,发出“rerorero”的奇怪声音。

承太郎表情有点扭曲。

花京院丝毫没有自觉,舔着樱桃,转头,招呼一声:“啊承太郎你看,那边在做什么?”

街边聚了一大群人,铜锣的声“哐哐”地响,花京院钱财到手,给承太郎锻体地药材有了着落,又吃到最爱的樱桃,心情颇为不错,便顺手拉着自家僵尸往人群里挤着看热闹。

“瞧一瞧看一看嘞!祖传的杂耍猴戏犬戏,瓶中人咯!各位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!有钱的捧个钱场,没钱的您捧个人场!”一身短打的汉子敲着铜锣吆喝了一圈,见人群聚集过来,便将铜锣放在一旁,一手放在嘴里打个呼哨,旁边的木箱突然打开,一只黑狗一跃而出,倒立着走了过来,人群配合地发出一阵叫好。

花京院重新捻了一颗樱桃,“咦”了一声。

汉子拍拍手,箱子里跳出一只猴子,猴子灵活地沿着空地翻了一圈跟头,骑到了黑狗的背上,黑狗顺从地开始驮着猴子小跑起来。汉子拿出三个小球,一个个丢过去,猴子准确地接住,骑着黑狗表演起抛球来。人群中发自真心地响起一片叫好。汉子见场面热闹起来,也不再留手,拿出两个铁圈一上一下摆好,黑狗快跑,一跃钻过铁圈,猴子同时起跳抱着尾巴翻了个跟头,准确地钻过上方的铁圈稳稳落回黑狗背上。汉子快速地鼓起掌,数对猴子和黑狗从箱子里跳出来,绕着场地跑动,或翻跟头或倒立,猴子们在黑狗背上如履平地,黑狗也仿佛通了人性,随着汉子的口令表演出一系列憨态可爱的动作。

花京院的眉峰微扬,人群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,铜钱甚至碎银叮当地落在铜盘里。

“有趣。”花京院吐出樱桃核,转身招呼,“承太郎,我们走。”

身后那汉子还在大声吆喝:“谢谢各位!谢谢各位捧场!下面给大家展示令人震惊的奇观!瓶中人!会说话会唱戏,摸一下只要两文钱……”

“让一让让一让!!马惊了!快让一让!”刚刚挤出人群,一声声疾呼伴着雷霆般的马蹄声飞速踏来。花京院抬头,就见一双高头大马嘶鸣着奔来,一路掀翻数个小摊,转眼就到了近前。方才还在看戏的人群顿时作鸟兽状四散奔逃,花京院拉着承太郎向后让了让,马车贴着他的衣角疾驰而过,一时间人们的惊叫哭喊声、马蹄声响作一片,半条街都混乱起来。而花京院拉着承太郎,悄然离场。

一路回到住处,花京院便迫不及待地瘫到躺椅上,将一篮樱桃抱在怀里。正准备尽情享用,就听到旁边的承太郎发出“吱”地一声。

花京院一抖,樱桃从舌尖滚落到地上,抬头看到一个小小的脑袋葱承太郎身后探了出来,是一只猴子。

花京院皱了眉头,把猴子从承太郎背上捉下来:“这东西怎么爬上去了,这一路你都没感觉么?”

承太郎摇了摇头,僵尸的触感十分迟钝,小猴子的重量对于他来说实在微不足道,一路上他硬是没有察觉。

“是那个杂耍的人的吧,要不要送回去呢~”花京院拎着猴子后颈皮饶有兴趣地笑着打量它。那猴子原本还缩成一团十分乖巧,一听要将它送回去立刻剧烈挣扎起来,双手合十哀哀地叫。

“不想回去?”花京院松手,猴子落到地上打了个滚,也不逃走,细瘦的身子跪在地上,一个劲地给他磕头。花京院意会:“你有事求我们?”

猴子点头,接着又要拜。

花京院看得有趣,舒舒服服地躺在藤椅上,翘起二郎腿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扶手上:“倒是聪明的,你却说说,要我帮什么忙?”

猴子又磕了个头,跳上桌子,从茶杯沾了水,在桌上写了个“人”,指指自己。

花京院皱了眉头:“你说你是人类。”

猴子点头,点着点着泪水就盈满了眼眶,“吱吱”叫着连比带划,大滴的泪水从他眼睛里涌出来,打湿了脸上的猴毛。花京院实在他看不懂他这复杂又混乱的手语,猴子扒开自己的背上的毛,让他看到那下面已经愈合的狰狞伤口,他哀哀地哭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乞求地看着花京院。

花京院艰难地理解:“你是人变的?喝点水?”道家体系里不是没有将人变幻成畜生的法术,破解也极为简单,只要喝大量的水就能恢复原型。奇怪若这猴子是被道法变的他应该会一直感觉口渴,直到喝水让自己恢复,何必来找自己?之前看表演时花京院就注意到,这几只畜生年岁不大,灵魂却强盛到人形,还当是什么稀奇东西,如果就是人类,他倒是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新法术了。

猴子拉着他的袖子跳下桌,示意他跟自己走,花京院和承太郎对视一眼,对于这种法术的好奇占了上风,两人跟着猴子出了门。

此时天色渐暗,街上的行商早就收拾了摊子,没人注意这两人一猴。猴子在墙瓦上如履平地,不时回头确认他们有没有跟上,两人一路追踪来到城西一角荒废的院落,跟着猴子翻墙溜了进去。

堂屋里生着一堆火,花京院悄悄潜入,就见之前那个演杂耍的汉子在给火堆添柴,旁边忙碌着几男一女。他探头望了一眼,发现旁边还躺着几个孩子,那口箱子大开着放在角落,隐约能看见里面挤满毛茸茸的黑影,应该是表演的动物们。

汉子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小孩,道:“这次抓着不少,就甭等六子回来了,这几个先造了算了。”

女人附和着提议:“托福今天场面混乱,平时可抓不了这么多,不过猴子跑了一只,不如先造一个猴子出来。”

另一个男人不同意:“猴子太费材料了,到时候不知道浪费多少才能造出来一只,我看好几只狗也快到时候了,还是先造几只狗,省事。”

汉子问:“陆哥,您看?”

被称作陆哥的男人沙哑着声音笑了笑,像是钝刀刮着灰墙,颤着往下掉渣子,他咂了一口烟斗,带着浓重的口音道:“咱都可以做,主意侬们拿。”

花京院还想再看清楚一点,却感觉衣角被人扯了一下,回头看见承太郎拉着他的衣服看他,高大的男人蹲着身子缩在他身后,只伸出一只手,用两根修长的手指,柔软的指腹,拉着他一点点衣料,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一样带点依靠的小心。花京院感觉自己的心脏瞬间要从胸膛里跳出来,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塞满他的心口,他按着胸口,无法控制地升起一个想法:承太郎好可爱。

承太郎木着一张俊脸示意花京院跟着猴子走另一边,俯身移了半步才发现身边的人毫无动静,他回头奇怪地看了一眼,就见花京院死死盯着自己,脸上泛着奇怪的红,一副马上就要扑上来的样子。他指了指猴子的方向催促,花京院这才恍然回神。

两人跟着猴子绕到堂屋后面,后墙早塌了大半,露出里面连着大堂的套间,套间里放了一张桌子,上面一个被黑布笼起的架子,猴子率先跳上桌,一低头钻进黑布里。

花京院搞不懂这个猴子要做什么,但艺高人胆大,也跟着溜了进去,余光瞟了一眼,这个套间跟大堂很有些距离,那几个杂耍的人不走动根本不可能看到他们。

“……”黑布里传来细细的声音,猴子钻出来掀着黑布示意他们过来,花京院依言低了头望进去,紫色的眼睛骤然睁大。

黑布里是一个近两尺高的花瓶,大肚细口,说不上做工精细,但花京院看到瓶口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那上面长着一颗人头!那人头是个女童的模样,杏眼粉面,粉雕玉琢的样子,若不是诡异地长在瓶口大约也是个美人坯子,但此情此景却让人无法生出半分欣赏之意。

那人头开口了,清脆的童声,仿佛银珠落玉盘,却有些中气不足,她细声细气地问:“你们是小雪找来救我们的么?”

花京院看了一眼猴子,猴子也看着他,眼里满是希冀,花京院估摸着他就是人头口中的小雪。他不喜欢这两个怪物的眼神,他花京院是个雇佣杀手,除此之外也不是什么好人,他不喜欢给人当救世主。所以他双手环胸:“这取决于你给我们的解释。”

“那就麻烦恩人听听我和小雪的故事。”人头吸了一口气,讲述了它的经历。

人头名叫阿朵,是个小女孩,或者说曾经是。她跟邻居家的男孩小雪是青梅竹马,两家关系很好,一日两个孩子跟着大人上街,看到有戏班杂耍便跑去围观,那些猴子小狗太聪明了,两个小孩看的入迷,把巴掌都拍红了。等回过神阿朵才发现已经跟家人走散了,小雪也不见了。她挤出去一看,小雪正跟着一个陌生女人,她跟在后面,看到女人把小雪带到一个破庙里,哪里已经躺了好几个孩子,阿朵明白这是遇到拍花子了,转身想回家喊大人。偏偏这时候,杂耍的汉子从外面回来,她只好躲了起来。

汉子跟庙里的人商量了一阵,什么“㾨术”“造畜”她也没听清,只想着快点逃。这时候一个抽着烟斗的男人说了一句“各做一半,能成多少就看他们的造化吧。”。然后阿朵就见到了她人生中最残忍恐怖的画面。

男人扒光了一个孩子的衣服,从一旁的笼子里捉出一只黑狗,抽出尖刀,干脆利落地开始剥狗皮,那狗疯狂地挣扎惨叫,却被男人狠狠压住,一会整张狗皮就被剥了下来,没皮的狗像是一堆碎肉,和着血惨叫着跑了出去,而男人冷笑一声,将还冒着热气的狗皮裹到赤裸的孩子身上。阿朵死死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叫出声,她眼看着那个孩子被裹上狗皮,男人手一揉,狗皮就服服帖帖地粘在孩子身上,孩子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等那双手离开,他便完全变作了一只黑狗。男人如法将剩下的几人炮制好,然后抓起了昏倒在一边的小雪。阿朵几乎不敢看,但身体筛糠似的抖,完全不受控制。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飘了出来,冷漠地看着那个男人利落地剥下一只猴子的皮,又剥下小雪的皮,小雪张大着嘴,似乎在惨叫,但她什么也听不见,她看着男人将猴皮裹到小雪身上,小雪终于痛得昏了过去。

小小的破庙里满是血腥味,她终于支持不住,眼前一黑。醒来的时候她赤身裸体地躺在一个深坑里,四周酒气冲天,她惊恐地把自己全身摸了一遍,确认自己没变成什么狗或者猴子,才稍微放了点心。她呆在坑里,这似乎是一个酒池,饿了就吃下面的酒糟,渴了就喝酒液。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开了,一个人从逆光中走过来。她眯着眼睛,看清那个人脸的瞬间几乎失声尖叫,那正是给那些孩子剥皮的人!男人咧嘴冲她笑了笑:“别害怕,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做成畜生太可惜了,你还有别的用处。”

男人把她从坑里捞出来,将她塞进花瓶里,她一点没觉得痛,全身的骨肉好像棉花一样任人揉捏。男人将她手脚身子都塞进去,只留下一颗脑袋在瓶口,带出去叫风一吹,阿朵全身的血都凝固下来,从此定了形。男人把她带给戏班的人,她看到了变成猴子的小雪,戏班的人威胁说敢乱说话就杀了她和小雪,于是她变成了戏班的瓶中人。

人头,不,阿朵喘了口气,一次说这么多话让她颇有些气喘,一张脸泛起潮红,猴子担心地看着她,她只是摇摇头,对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,语气悲伤:“变成狗的孩子最多只能活一年,而做猴子的成功机会很小,所以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拐一些孩子,还有一个叫六子的人,负责去买一些人家养不起的孩子,这些孩子都变成了杂耍的原材料……”

花京院沉默,那张清秀的脸面无表情的时候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,他轻轻地出了一口气,睁眼时漫不经心,他问阿朵:“你有钱么?”

阿朵愣了一下,条件反射地问:“什么?”

“吱吱吱!!”一阵急促的叫声打断了他们,承太郎戒备看去,只见笼子里有一只猴子蹦跳着用手指着他们,放声大叫。

阿朵吃了一惊:“那是阿易,他为什么……”

花京院看了一眼,已经有人走了过来,承太郎向前几步挡在他身前,他了然地跟阿朵解释:“猴子的寿命很长对吧,如果它报了信以后待遇会好得多不是么。”他伸手,“贫道从来不白干活,想请贫道帮忙,雇佣费拿来。”

在一旁的猴子听了这话气得对他直呲牙,花京院也不理他。阿朵沉默了一下,从嘴里吐出一枚铜钱,神色黯然:“我只有这个,是表演时候偷偷藏的。不论如何,谢谢您听我们的故事。”

花京院看着那枚铜钱,被少女的唇舌磨得干净透亮,他笑了:“交易成立。承太郎!”他薄唇轻启,牙齿洁白,“别让他们死的太轻松。”

血和惨叫洗刷过夜色,火堆跳动着,点燃尸体的衣料,火势飞快地蔓延,免于一死的动物们四散奔逃,而变成动物的孩子们沉默地站成一排。

承太郎披着鲜血与火光,狰狞如地狱修罗,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第一次开口:“这些人怎么办?”

花京院看着那些孩子,他们眼睛清澈,带着无限的感激与解脱,他摇了摇头:“这不是法术,我没办法把他们变回来。”

“谢谢你们。”阿朵说,她朝他们深深低头,“那么杀了我们吧,这样活着太痛苦了。”

花京院看了一眼承太郎,摇了摇头:“我们不会对孩子动手。”匕首“当啷”一声落在地上,他转身,和承太郎抱起还昏迷不醒的孩子们,“你们自便吧。”

所有孩子在他们身后齐齐跪下,深深地低头,沉默地为他们送行。

街上满是含着“走水”的呼声,花京院和承太郎走出半里,远远得听到“轰隆”一声,回头那间破旧的堂屋已经坍塌。

花京院看着消散的火光,忽然开口:“人类真是奇怪,那么多动物修炼百年就为了一个人形,他们却能在几日之内将同类变为畜生。”

“这话我说比较合适。”承太郎看着他,“你也是人类。”

花京院大笑:“对啊我也是人类。”

他摸出那枚铜钱,用红绳穿起来系在承太郎手上,拍拍僵尸的手背,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:“但别忘了,我也不是好人。”

第二天,县令发现失踪的孩子都睡在自家院子里,却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,就像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失踪的。

灰烬冷却的荒院里,无数尸骨静静地沉睡。

TBC.


本来想写白一点的花花,结果还是讲了一个让人不开心的故事,已经尽量平淡和流水账了orz关于㾨术和造畜参见《独异志》和《聊斋》

本章为重置过渡章节,由于原版花花太黑,为防一些小伙伴发生不适,所以不计入正式章节。由于是重制版,可能会与后文有所跳脱,感谢包涵。承受能力强的小伙伴还是可以找一下原版,原版与后文衔接更为流畅(:з」∠)_


评论
热度(33)
2017-12-16